“裘爷,我是冯少然,家父冯程楚,是这天居楼酒水的供应商,请裘爷网开一面,我们这就离开,绝不会惊扰那位大人物,好不好?”冯少然竭尽全力去拉关系,希望对方给个薄面。
可是,这裘爷眼睛盯着天花板道:“冯程楚那个老王八是吧?他在老子面前都得趴着,你这只小王八倒敢要面子?”
冯少然脸色又青又红,无奈至极。
他冯家在这裘爷面前的确算不了什么。
叶寒川跟冯少然像周冷投出了求救的目光。
漕帮,也算是这燕归城里道上有头脸的人物,兴许能说得上话。
周冷的脸上依然没有了狠厉,只有无奈。
他家虽然也在道上,可在这裘爷的面前实在是登不了台。
不过他也只能一试了。
他陪笑道:“裘爷!”
只见那裘爷一边掏耳朵,一边斜视道:“你家又是哪根葱啊?”
周冷连忙笑道:“小的是漕帮周锐江的儿子,也是这道上的人,还请裘爷能开个恩。”
“哈哈,道上的!”这裘爷怪笑一声,看到了叶寒川碗里的轰天椒,笑道:“你们挺喜欢这轰天椒啊,这样,你们一人一根轰天椒,谁吃完谁走!”
“唰!”叶寒川三人脸色一下更白了。
这不是要他们的命么!
白靖柔在听到轰天椒的时候,也明白了为什么叶凌云不给面子。
这燕归城的特产还是挺出名的,她只是没见过,但辣到要人命的特性她还是听过的,因此也没有动筷子。
片刻没见没人动筷子,裘爷冷笑道:“这轰天椒都不敢吃,那可别怪我不讲道上的规矩了!来人,一人给我卸一只胳膊!”
只见他身后那一群修为强大的护卫,直接冲了上来,人字包厢内,瞬间乱成一团。
白靖柔俏丽的脸上全是惊容!
这刚来燕归城,就要被人卸掉一只胳膊?
要是早知道是这种接风洗尘,她就不该来燕归城!
叶寒川、冯少然和周冷三人吓得面如土色,呆如木桩,眼神充满哀求地望着冲上来的护卫,没有一点要还手的意思。
不还手,只是留一条胳膊。
还手,怕是连命都要留在这里。
正在这时,一道明亮有劲的声音穿透包厢。
“都给我滚!”
护卫循声望去,包厢角落里一个少年人安静的坐在那里喝着茶。
在这乱糟糟的包厢中,那少年显得异常平静文雅。
“这小东西还装起来了!弟兄们,上!”四个护卫面色狰狞直接冲了上来。
这燕归城里敢这样跟裘爷说话的人也就那么几个,这小兔崽子算老几?
可是,就在他们将要动手之际,一道又急又怒的声音传来。
“给老子住手!”
这说话的人正是裘爷!
只见他一脸吃惊地望着那少年,然后快步走了过去,连忙点头哈腰,拱手作揖:“小的实在该死,居然没看到云爷在这!”
看着刚刚还凶狠异常的裘爷,一脸赔笑的站在叶凌云面前,众人皆惊!
叶寒川、冯少然和周冷三人,更是眼珠子都要跳了出来。
这燕归城黑道上的头子,竟然在叶凌云面前如此恭敬!
他们都怀疑自己在做梦!
几个护卫也一脸怔然道:“裘爷,您这是?”
裘爷转过头,直接就赏了这几个护卫重重几耳光:“瞎了你们的狗眼!这是叶凌云云爷!老子是左眼受过伤才没认出来!你们他妈的又不瞎,居然也认不出来?”
这少年就是叶凌云?
这衣着寒酸的少年竟然是今天天居楼的贵宾?
“云爷,小的有眼无珠,请您原谅啊!”
“云爷,饶命啊!”
若这少年是叶凌云的话,那跟他同坐一桌的这几位是他的熟人吧?
刚刚对他们拳脚相向怕是不能善了。
一众护卫都跪在地上祈求叶凌云原谅,即便是裘爷内心之中也在狂跳。
他内心已然做好觉悟,腰玩得更深,脸上笑容更盛道:“云爷,冲撞了您的朋友,是小的该死,只要您高兴,怎样责罚都行,任由您发落!”
别说断手断腿这种小惩罚,裘爷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。
他姐夫交代过,这少年可是跟武道传说有很大的渊源。
叶凌云微笑着摆了摆手:“用不着,他们跟我也没什么关系。”
说完看了一眼已经呆滞不动的冯少然跟周冷一眼。
听到叶凌云不追究,裘爷才长出一口气,擦了啊头上的冷汗。
“云爷啊,姐夫早已在天字的包厢内,为您准备了这天居楼最上等的酒宴,您何苦要到这简陋的人字包厢来?”裘爷委屈道。
他理解不了这叶凌云既然来了,放着好好的上等包厢不去,而是去最下等的。
要不然,也不会差点误伤了这尊菩萨。
嗯?
裘爷的一番话,令叶寒川与白靖柔等人无比震惊。
天居楼歇业招待的贵客,竟然是叶凌云?
叶寒川更是无法想象,表弟不过是一个武道豪门都算不上的家族子弟,修为也不过刚刚突破凡初四重,还没有进演武堂,是这燕归城里的笑料。
这样的人凭什么是天居楼的顶级贵客?
叶凌云轻轻抿了口茶,放下茶杯,笑道:“我本打算带表妹接风洗尘的,恰巧表哥也订了你们天居楼的包厢,他们盛情相邀,我就跟着来了。”
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微笑,却让同行的叶寒川三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这叶寒川还一脸傲然的要带他见识上流人士的生活。
裘爷闯进来这一番话,才让他们明白。
在叶凌云面前,他们只能算个三流的小狗,人都算不上。
叶凌云才是真正的上流。
冯少然低着头,眼神游离,一再讽刺叶凌云身份低微的他,如今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周冷的眼中也没有了往日的凶狠,只有不解与忌惮。
但几人中,心最乱的人应是白靖柔。
本来凌云表哥给她半的接风宴,便是她最渴望的天字包厢,是她自己选了叶寒川的人字包厢。
她脸上火辣辣的,感到无比讽刺。
“那云爷,还请移步天字包厢内,小的定要敬您几杯酒赔罪!”裘爷赔笑道。
叶凌云却慢悠悠地起身,摇头道:“天已经不早了,是时候该回去继续武道修炼了。”
听到这话,白靖柔内心很不是滋味,给我接风洗尘等同于浪费修炼时间?
“表妹,告辞了。”叶凌云看了白靖柔一眼,又转头望向叶寒川三人,淡笑道:“好好招待我表妹,吃喝随意,千万别客气,账都记到我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