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砚秋第一眼并没有看到许云,她目光在寻找詹晓铃。
詹晓铃是临时之她拖到沿海来的,没办法,陈少白意外被人给打进医院了——
身上的伤还好说,关键是要害部位对某高跟鞋“不小心”踢了一脚,当场就昏了过去,估计没有个把月下不了病床。
陈少白倒下了,但生活还要继续,于是徐砚秋不得不临时抓个壮丁,陪她一起到沿海出差。
出于陈少白的前车之鉴,唯一同为女性的詹晓铃就成了徐砚秋魔爪下的牺牲品,被她一路拖来了沿海。
一路上詹晓铃相当不乐意,对徐砚秋采取非暴_力不合作。
徐砚秋也没空理他,不知道是不是陈少白想下药的事对她打击太大,从来不晕车的她居然有点晕车了。
至少表现出来是这个症状。
一路上她都觉得恶心,想要呕吐,她死死控制着自己,不让自己在公共场合出洋相。
下高铁打车到酒店,实在忍不住了,扑到洗手间想要大吐特吐一回,结果却什么也呕不出来,只吐出来几汪黄水。
虽然是同住一个标间,詹晓铃可不想照顾她,谁叫这女人把许哥给开了?!
现在又和陈少白那个混蛋混在一起,完了还硬拉自己来沿海出差!
自己还有好多正事没做好不好!
这么想着,詹晓铃干脆懒得对徐砚秋假以辞色,招呼都没打一个,直接到下面去找吃的了。
反正徐砚秋在洗手间昏天黑地的,也管不到她。
她们不是和许云同一列高铁,晚到了不少,詹晓铃下来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,饥肠辘辘地刚拿到自助餐盘,一眼就看到了许云,不由得喜出望外。
徐砚秋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精神,下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副情景,詹晓铃伴在许云身边,象只欢快的小鸟一样,和在她身边的时候截然不同。
刚开始徐砚秋以为那是詹晓铃的男朋友,走近几步忽然觉得不对。
那不是许云吗?
徐砚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清楚地记得许云的名字,也许是之前许云救老人那次线段她印象太深刻了吧?
到现在徐砚秋还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点穴——
一指头点下去,人立马就醒来……神奇得有点过了。
她本能地走近去想打个招呼,忽然停住,脑子里想到:
许云为什么会在这里?
她脑海里莫名有个不太好的预感,正好听到詹晓铃欢快地对许云道:“许哥,我们这次来,是参与罗普生公司那个项目的……”
“住口!”
徐砚秋条件反射地喝了一声,蹬蹬蹬地走过去,神情十分不善地对着许云:
“许云,你想干什么?”
许云想干什么?他一脑门子莫名其妙呢。
詹晓铃说的话他基本没怎么听,他饿坏了,忙着在找吃的,而且詹晓铃在他手下的时候就是有名的话痨,他早就习惯性将詹晓铃的话给过滤掉,不然不得烦死。
所以徐砚秋蹬蹬蹬到他面前的时候,他正嘴里咬着一大块排骨,左手拿着餐盘,右手端着一杯啤酒,那模样相当地不受人待见。
对徐砚秋的话他根本没反应过来,反应过来也不想理会,对他来说,徐砚秋哪有眼前的排骨重要。
“许云,你太过份了吧?!”
徐砚秋气得火冒三丈,“你还有没有一点职业道德啊!”
许云终于扭了扭头,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自己说,”
徐砚秋冷笑:“你是不是也是为了罗普生的项目来的?”
许云莫名其妙,“这是商业秘密吧,我为什么要告诉你?”
“哼哼!”
徐砚秋越发冷笑:“商业秘密?那你刚才为什么向詹晓铃打听我们的商业秘密?”
许云更是一头雾水,看向詹晓铃:“我打听了吗?”
詹晓铃也是睁大眼睛,瞠目以对:“我说了吗?”
“你们……!”
徐砚秋简直快气死了,她哪知道詹晓铃这货说话既快且多,标准的话痨,说的时候基本上不过脑子的,她只当詹晓铃有意为许云掩饰,心头那种怨怼更是掩饰不住:
“许云,你已经不是我们公司的人了,公司的商业秘密请你不要打听,这是最基本的职业道德好不好?!”
“还有,你离开公司的时候应该签了承诺书的,两年之内不得从事相同行业,你……”
“不好意思。”
许云总算正眼望着她,不过眼神是很冷淡的:
“托徐主管你的福,我被开出公司的时候,给的理由是不服从公司调动安排,因此连赔偿金都一分钱没给我……同样,也没有让我签署同行竞争承诺书。”
许云性子并不偏激,不过说到这事他也难免愤怒,他在这个公司做了将近二十年啊,一纸文件就让他滚蛋了,给的理由是那么可笑,他有家有室的人,让他参加非洲支援务工团,去非洲工作两年?
是人都不能答应好不?
无非就是找个不可能接受的安排把象他这样的老员工开掉,现在对他说两年内不得从事相同行业?
那他怎么办,饿死吗?
原本那次救人事件,让他对徐砚秋的印象力有些改观,现在一下子再次跌落谷底。
眼前这张面孔美则美矣,却是个蛇蝎美人,她那副漂亮的躯壳里就没有一点人性的善良与光辉吗?
“许云,你……!”
徐砚秋只觉得一股血液往头顶冲去,心脏也一瞬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,想要愤怒义责一番眼前这个家伙的话语,飘飘摇摇象是柳絮在天上飞,腿脚也好象踩在棉花堆里,眼前忽然一黑,整个人就一头往地上栽去。
“徐总!”
“徐砚秋!”
许云眼明手快,一下把手中的餐盘扔了,抢上半步,险之又险地将徐砚秋扶住。
一看她脸若黄纸,双目紧闭,人都已经昏迷了。
怎么回事?
许云扶着徐砚秋真是莫名其妙,有这么夸张吗,这才说了几句话,就,就气晕了?
詹晓铃这才反应过来,想上来帮手又不敢,讪讪地说了一句:
“徐主管好象一路上都不太舒服……”
好吧,许云无语抚额,不会是大姨妈来了吧?
就算是大姨妈应该也不是这样子吧。
这跟救老人那次不同,这是妇科病吧,许云自己没那结构,他就算有一阳指,也不知道该怎么治。
怎么办?
叹口气,许云弯腰抄起徐砚秋的腿弯,一把将她抱起,对詹晓铃道:“我们送她去医院!”
“喔,喔,好的,好的。”
大步走出酒店,许云抱着徐砚秋,詹晓铃焦急地在旁帮忙招手拦出租车,好容易来了一辆,许云连忙抱着徐砚秋上车。
他没有发现,正好在隔着马路的对面,一辆红色的马自达GT驶过。
车窗里映出的,是他小姨子吴嫣的脸。